中輟生在租屋處開毒趴,整棟大樓都是K煙味。透過一段心路歷程帶你了解孩子破碎的心靈與發不出聲音的求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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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的自傳中有跟大家分享到,我在15歲的時候認識了一群會吸毒的『問題少年』,我跟他們混了一段時間,今天想來跟大家聊聊,為什麼這些孩子會走上吸毒這條路。

我跟這些所謂的『問題少年』總有種無法解釋的緣分,年輕時期我跟他們實際相處過,而當我剛從台北搬到中壢時,隔壁鄰居竟然也是,而且還一大群(最少十名以上共同住在一間小套房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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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看上去大概都才高中而已,過年期間他們從除夕到整個年假結束,人數只有增加完全沒有減少,合理的猜測是他們根本就沒有回家過年。

對孩子而言,家與學校是最重要的兩個共同體,然而當孩子在家裡與學校都找不到屬於自己的容身之處時,為了得到關注以及歸屬感,就會開始做出脫序行為試圖引起學校的關注。當他們這樣做依然在這兩處無法得到歸屬感時,就會開始往其他地方尋覓。

『青春期的孩子眼中只有朋友最重要,根本不理會家人。』

孩子在青春期時會認為朋友比較重要是因為朋友會陪伴自己、聽自己訴苦、彼此分享喜悅,並且沒有利害關係。然而在孩子眼中的照顧者可能都是

『去看書!去吃飯!去刷牙!去睡覺!快起床!』

『一天到晚只會大小聲好像很怕我聽不到』

『看到我就只會叫我讀書或是問我考得怎麼樣』

『考得好也不會鼓勵我,考差一點就被罵到連狗都不如』

『志願想選技職學校就被罵沒出息』

『他們眼中是不是只有當律師、當醫師才叫做人成功啊?』

照顧者往往會用自身的經驗保護孩子,不希望孩子犯跟自己同樣的錯或是吃同樣的苦、希望孩子能夠平安順遂,然而這樣的愛除了扼殺了孩子學會『自立』的機會,也會漸漸將親子的關係推向冰點孩子年幼時會因為畏懼照顧者與師長的權威而服從,但這樣的『聽話』『懂事』並非出自於孩子的自由意志,而是『恐懼』

當有一天孩子們明白這樣的恐懼威脅不了他們時,他們會為了守護自己的自主權而抗爭,此時的抗爭對孩子而言已經無關對錯,即便他們知道照顧者的建議才是好的他們也會拒絕服從,因為服從對他們而言就是敗給了照顧者。

所以說孩子不知道吸毒不好嗎?不知道拉K下場就是包尿布嗎?我不認為他們不知道,我更相信他們是藉由用這樣的方式來報復照顧者、師長,或是其他照顧者。

『等過了叛逆期之後自然就會回到家人身邊了』

這當然是比較好的結局,當孩子結束學校生活,正式進入社會,經歷了職場上各種利害關係,他們才會明白原來只有照顧者、照顧者才會一直等著他們回家,讓他們心靈得以休息。

可是並非每一個孩子都能夠明白,家是自己永遠的依靠,我就無法理解為什麼照顧者總是要嘲笑我的理想與目標、不斷用言語羞辱我。在我差點必須流落街頭時還對我說『早就叫妳不要在那邊做白日夢搬去台北,不要在那邊自不量力以為自己很厲害,台北日子過不下去就回來,我叫妳媽把妳介紹去工廠當作業員。』

若我沒有接觸到阿德勒心理學,我恐怕到現在也沒辦法明白我的父母有多愛我,我也感受不到他們知道我在北部打拼受委屈時有多心疼,我只覺得他們講話很難聽,閉嘴的話我可能會更愛他們,我無法從這些嘲諷中體會到父母親對我的愛

必須先讓孩子明白家人是夥伴而非敵人,更不是競爭對手親子之間只有建立起夥伴關係才能夠彼此信任,同時,孩子才能夠在家中能夠感受到所謂『歸屬感』。而夥伴關係是要建立在『尊重』之上,阿德勒心理學的書大多是翻譯為『尊敬』,尊敬這個字眼容易讓人有一種低人一等的誤會,為了讓讀者們更容易理解,我未來將都會以『尊重』做說明。

所謂『尊重』,就是接受對方原本的模樣,即便不認同或者不喜歡,也不加以批評或否定,舉例來說孩子的成績跟不上進度照顧者會擔心是一定的,但若是此時跟孩子說:『我幫你找了位家教,他是台大的高材生,一定會幫助你成績進步的。』對孩子而言這句話代表著的是

『你覺得我考得很差』

『我考得很差所以我很爛』

『請台大高材生來教我是不是希望我也能上台大?』

『如果我還是沒進步的話是不是對不起你?』

照顧者或許沒有這樣想,但對孩子而言這樣直接干涉他的課題就是極為不尊重的行為,畢竟讀書、成績這些事情是孩子自己的責任,當屬於你自己的事情被干涉之外還要被強迫接受,這樣的人你有辦法將他視為夥伴嗎?

試想若是今天妳突然跟自己的老公說,妳認為他平常看的那些片子品味實在很差勁,妳為他挑了幾部優質性愛動作片給他,不論是尺寸、顏值、劇情、場景與動作設計都是精心挑選,希望他在看片片這方面的格調能夠有所提升,加油!

『我老婆好貼心連片片都幫我做好篩選了我真的愛死她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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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認為老公會有這樣的想法,還是覺得我只是想看個片子尻一發到底干妳屁事?而且妳到底什麼時候知道我看什麼類型的片子的?我看片打手槍的時候妳都在監視我嗎?

只有在認為孩子沒有自己就什麼都做不到、做不好才會想要擅自替他人作主任何事,這樣的心態就已經不是對等的橫向關係,對孩子也沒有任何的尊重,自然得不到孩子的信任。那麼照顧者在面對孩子成績跟不上這樣的狀況時該怎麼處理,我會給大家的建議是

第一、釐清這是誰的課題,不是自己的就不要擅自決定怎麼做。

第二、換個立場思考,如果你是孩子本人,發現自己成績跟不上大家時會怎麼想?

第三、詢問孩子是否需要任何協助或是建議,但不要強迫他們回答。

學校通常都會要求學生將成績單帶回家給照顧者簽名,我個人是對這樣的作法滿嗤之以鼻的,因為我就曾經害怕被父親處罰而偽造成績單,成績單上的評分為優良,就表示我很優秀嗎?我偽造文書耶是在哈囉?當孩子基於做學生的規定將成績單繳給照顧者過目與簽名時,這就是個非常好詢問孩子的時機。

『數學怎麼沒及格?』(直接否定孩子的問法)

『這次的數學考試好像很難,是不是有漏掉的部分沒複習到剛好被考出來了?』(認同孩子的努力並且詢問孩子認為問題出在哪裡)

這兩個問句都只是想了解孩子的問題,但對孩子而言,第一種問句反而會讓孩子往『我就是不會算啊!』、『為什麼要及格?』、『不及格又怎樣?』這樣的想法去思考。第二種問句則是先接受孩子的成績,然後給一個委婉的問句讓孩子去思考自己的問題。

孩子不見得是因為複習不夠才考比較低的分數,也有可能真的是根本沒去準備考試這件事,他們可能覺得有比考試更重要的事情要做,也有可能打從一開始就要拿個很爛的成績回家。

孩子為什麼會叛逆、為什麼明知不可為而為之?正是因為他們無法達到父母、照顧者或是學校期待的『優秀』的模樣,那麼只好反其道而行表現出『糟糕』的模樣,不論是最好還是最差都是一樣的,都是『最』特別的。

人天生就有『追求卓越』的本能,所以在那麼多的動物當中,唯有人類能夠進化到現在這樣利用科技來完成生活中大部分的事情,因此在沒有被特別教育過的情況下,孩子自然而然就會想成為最特別的那一個,這就是為什麼要讓孩子明白:你只要當『普通』的自己就好了,不用那麼極端。

當孩子明白『普通』的自己在家裡是被接受的,自然不需要表現出脫序的樣子來引起照顧者的注意;而學校的問題也同樣需要老師的協助,若是老師一直不斷灌輸學生『考差就是垃圾』、『上課講話就是垃圾』、『翹課就是垃圾』等等否定孩子的觀念,孩子只會變本加厲的壞到底給他們看。

但我個人對學校的老師信心真的不是那麼高,若要老師去接受一個老是喜歡在課堂上影響上課的孩子恐怕不那麼容易,畢竟有進度要趕,根本沒有時間去關心他們心裡有什麼傷,反正先想辦法讓他們閉嘴,下課再去找他談心就好。

但對孩子而言,你已經在課堂上否定他的存在了,所以下課後的關心對孩子而言只是『你只是想兩面討好』、『你真虛偽』。畢竟我自己不是學校的老師,老師有很多的難處,特別是學校或是整個教育部對老師施加的壓力,因此我雖認為這樣的方式不妥,但也不會批評或是否定老師的做法。

在阿德勒心理學中最重要的一點,就是不要去看那些無法改變的狀況,例如老師因為背負學校的壓力不得不對脫序學生做出懲處,照顧者不需要因此幫孩子轉學或是乾脆在家自學,學生畢竟會回家的,若是親子間能夠建立起良好的夥伴關係,照顧者這時候就能夠提供給孩子一個安身之處得已歇息,並且教導他們老師或許也有他的難處等等的,也能夠同時給予孩子關於同理心的教育。

由於本篇已經超過我原本預計的字數太多,先幫各位做個重點整理,未來有機會再將重點更濃縮,把文章字數再壓低一點,讓各位讀者閱讀上不會花太多時間與精神。

一、照顧者與孩子建立夥伴關係,孩子信任你自然不會想要讓你煩惱,並且他會自己來告訴你他的煩惱,你才有機會協助他面對與解決自己的難題。

二、夥伴關係建立在『尊重』之上,不論你『現實中』的孩子與你『理想中』的孩子差距有多大,都不要拿來做比較並且扣分,要讓現實中的孩子明白『你光是活著就足以讓我感謝天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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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與小兒子的合照,攝於2018年。

第二點真的不浮誇,有經歷過難產或是早產或是孩子一出生就有各種疾病的媽媽肯定能體會這句話是什麼意思,我的小兒子一出生就有很多的狀況,心臟破洞、肺泡發育不完全、肺動脈高壓,一度已經被醫生告知做好心理準備並且簽好放棄急救了。

現在已經八歲的他,幼稚園時期被老師告知疑似有亞斯伯格建議早療,然後講了許多許多沒有做早療的後果,但我從來沒讓他去治療過。我並非否定早療的效果,只是我認為孩子平安活著對我而言就是最好的禮物了,我只想要他一直都是開開心心的,學得慢、不愛講話都不是問題,只要他活著這樣就已經足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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