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28歲之前我絕對贊成殺人、虐童唯一死刑,直到我發現有個比死刑更有效減少犯罪率的方式…

在我研究個體心理學之前,我也跟許多人一樣反對廢死,我認為罪犯都是死有餘辜、我認為人權是給被害者的。這些罪犯犯下天理難容的罪行,槍斃還算是便宜他了,應該先鞭刑後再槍斃,而且不能給予麻醉也不能一槍斃命,要讓他們在恐懼與疼痛中慢慢斷氣才能彌補被害者家屬的傷痛。

我不認為死刑有存在的必要,但我也不認同現階段正在服刑的罪犯能夠輕易被釋放,畢竟再犯率確實是不容忽視的問題。

『監獄』是我們對於罪犯的去處給的名稱,它其實只是法務部底下的『矯正機關』之一,『矯正』二字的意思是改正,這才是要給罪犯真正的處置。而罪犯要如何在監獄中改正,才是廢除死刑後最大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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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加害者在服刑過程中無法真正的改正,他們即使出獄了也一樣會再犯下罪行,因為他們根本不認為自己的行為有任何問題。但是罪犯需要整個環境的鼓勵與支持,他們必須得先能夠信任這個世界、相信這個世界是友善的,即便他曾經犯下滔天大錯,只要他願意悔改並且盡他所能彌補這個社會,與他站在同一塊土地的每一個人都能夠重新接受他。

若他們在服刑的過程中受到不人道的對待,出獄後還得被世人貼上標籤,求職碰壁、社交受挫等等,加害者只會認為報復這個世界是合理的,因為每一個人都在傷害他。

我期望的是一個能給加害者重生的機會,讓他們用一輩子的時間去彌補自己所犯下的錯,而且是真的能夠知道自己為什麼做錯事、為什麼要去彌補。而不是用死刑或者無期之後假釋出獄這樣的方式,讓罪犯終其一生都不用去面對他所犯下的錯,因為他們只會認為自己已經一命抵一命兩不相欠了,並不會認為自己做錯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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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思:接受處罰就能表示自己沒有犯過錯了嗎?

看到這肯定許多人會想:給加害者重生的機會,那要被害者情何以堪?怎麼給被害者一個公道?

我們都不是被害者當事人,沒有辦法去代替他們發言,也許他們也想要加害者被槍斃,也或許沒有。我們永遠無法知道被害者或是其家屬心裡到底希望能夠有怎樣的處置,也永遠無法肯定他們說的真的就是他們所想的而不是輿論之下被逼著講出大家想聽的。

2016年的內湖殺童案被害者母親一開始的反應就是因為太過理智,她呼籲民眾要去關心是什麼樣的原因造成一個人有這樣殘忍的行為,該如何去避免同樣的憾事再發生。

這一番言論其實也就是我開始研究個體心理學後會去思考的,對於一個幼兒無辜遭到殺害,身為旁觀者的我們都很悲痛及憤怒,但我們聯手殺了兇手後,該怎麼確保不會再有一個兇手出現,該怎麼確保不會再有下一個無辜受害的孩童?

結果受害者家屬這一番言論招來輿論什麼樣的結果?她被批評利用自己女兒的慘死作秀,嘴巴說要給家屬一個公道,要給罪犯該有的懲罰,但每次開庭都不出面,說的跟做的都是兩回事,只因為沒有講出大家想聽的那些對加害者的惡毒詛咒,社會竟然開始傾向於檢討她。

我想起2018年首次在粉絲頁上公開我自己小時候曾經遭到親戚的性侵長達五年的往事,並且表示我已經不再憎恨那個侵犯我的人,同時我也不願意出面舉發他,也是遭到讀者痛批。小時候的我不了解可以去舉發,只敢將這件事藏在自己心裡面,而現在若是我要舉發是可以的,但我依然會選擇不這麼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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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最後一次遭到誘姦是在我大約10歲11歲的事情,距今已經過了快二十年,已經沒有任何證據可以去證明我曾經在幼稚園時期到小學中年級的這五年持續遭到親戚的性侵。

我去舉發最後會有什麼結果?

由於事情已經過太久而且沒有留下任何證據,加上我本身的精神疾病史,我的記憶是否會被法官採信是個難講的問題,我可能會花上好幾年的時間在訴訟最後得到一個不起訴。加害者的父母有可能一輩子覺得自己愧對於我,因為他們的兒子竟然對那麼年幼的我做這樣的事情。

該名親戚縱使在那之後到現在都不曾再犯下這樣的錯誤,也有可能會一輩子被社會冠上『誘姦兒童』的罪名,不論走到哪裡都會被貼上標籤。即使他已經洗心革面也不會有人相信,那麼他是否會因為這個世界放棄了他因此又重新開始報復這個世界犯下罪行?

也或者,親戚們認為我只是想跟他們要錢所以才會撒謊,這一切都是我自編自導自演,我這一輩子在親戚之間永遠沒辦法告訴他們我的感受,而全國的人也會認為我在撒謊,說不定酸民們還會賜我一個『法院認證的破麻』這樣一個稱號。

不論是哪一種結果都不是我想要的,不論哪一種結果都改變不了我被侵犯的事實,我想要的不是殺死那個侵犯我的人,而是不要再有人被性侵。而這也是我們大部分人共同的出發點『不要再有下一個受害者』,只是我和有些人選擇了反對死刑,有些人選擇支持死刑,立場不同,但都是希望這個世界能夠變得更美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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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個人都有權力支持以及堅持自己的立場,因此看我的文章的人不需要非得認同我的想法才行;你我不需要認同對方,但也不需要仇視彼此,這個世界最不缺的,就是仇恨。

 

假如人的一生都會遇到一個岔路,一條是富同理心且友善對待他人,一條是犯罪,而犯罪的那一條終點就是死刑。那麼安排一個劊子手守在犯罪那條路上有人經過就殺死他,跟安排一群人守在岔路處,引導每一個人走向同理心那條,哪一種作法才能夠減少走進犯罪那條路的人?

但這需要整個環境的配合,需要每一個人放下仇恨去關心、接納那些罪犯,這真的很難。所以我必須很遺憾地說,現階段就算廢死了,還是會一直發生這些悲劇,這在目前就只能夠是理想。

因此現在不應該去爭辯到底該有死刑還是廢除死刑,那是現階段爭論了也無法有任何改變的問題,在這個當下我們能做的是『如何從最初的教育就開始進行』讓我們主動去當岔路口負責引導的那一群人讓孩子們在成長的過程中學會尊重他人的一切,還有接納自己的全部,學會愛自己與愛他人,等到他們長大成人後,也會成為守在岔路口的其中一人。

死刑是正義嗎?

做得好有獎勵、做不好就處罰,死刑就是賞罰教育下的產物。如果只知道殺人會被槍斃,所以不能殺人,那麼如果我殺人但不要被發現呢?或者我就是想要被抓去關甚至是被槍斃,這樣我可以殺人了嗎?

我是這兩種例子之外的第三種,我只想要脫離與被害人共同生活,只要被害人還活著,我就會感到痛苦。被抓也沒關係,被槍斃也沒關係,我必須要殺死他,我才能夠脫離這種痛苦的感受。

數年前我尚未與前夫離婚,但當時已經有非常嚴重的憂鬱症以及思覺失調、被害妄想,我很害怕丈夫會殺死我,每天幫丈夫準備飯菜的我時常想著在他的食物中下點硼砂,讓他慢性中毒後死亡,我才不管到時候我會不會被抓去關或判死刑,我只知道跟丈夫相處的每一秒鐘都比死亡還痛苦。

殺人對當時的我而言,不是在犯罪,而是拯救自己生命勇敢且正義的行動,就如同薩諾斯在彈指間消滅了全宇宙一半的生命時,他不認為此刻的自己是罪人,在他的世界裡,他是一名救世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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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經我也是仇視那些廢死的人,覺得他們每一個都活在自己理想的世界裡肯定這輩子都沒吃過苦,根本不知道我們這些人是如何在仇恨中過每一天的。我的每一分每一秒都在等著看見加害者遭到天譴,最好肚破腸流橫死街頭才能解我心頭之恨。

然而,直到現在才終於明白,仇恨才是讓我精神疾患無法治癒的根源,除了仇恨之外我還能做什麼?於是我開始靠寫文章從影響身邊的人慢慢累積,讓世界有越來越多的愛,人與人之間能夠很自然的信任對方而不需要在建立一定程度的友誼時才能彼此信任。

我想,若這個世界是友善的,在這塊土地上每個人都能覺得很安心,罪犯也會跟著減少吧。

在賞罰教育之下我們只學會了追究責任(或者說推卸責任)以及做錯事要被處罰,可是卻沒有學到為什麼某些事情是錯的,以及遺憾發生後,就算去追究責任歸屬也換不回原本的生活,只會讓兩造的仇恨越來越深。

不能去殺人不是因為會被抓去關或者是槍斃,而是不論是誰都沒有權力可以毀滅另一個人的生命,每一個生命都是值得被尊重與愛護的;除此之外,殺人之後會造成兩個家庭一輩子的痛苦,那種精神上的折磨遠比肉體的傷害還要來得更嚴重。但是加害者不會去想到這些延伸出去的問題,他們只會想到當下自己想做的事情——

『我需要殺人』

因此死刑的存在只能夠消極的出現了一個死刑犯就槍斃一個,出現兩個就打一雙,『殺人』或者其他的犯罪行為並不會因此而減少,尤其在這個越來越冷漠的世界,罹患精神疾患的人只會越來越多,罪犯也是。

身為躁鬱症患者的我,這近三十年來最折磨自己的就是『我討厭我自己』,我在焦慮的時候全身會不自覺抽搐,我會在大馬路上自言自語或是突然尖叫、跟空氣吵架,這些異於常人的行為很容易嚇到別人,我也常常會遭到排擠。

社會一面倒的風向都在將我們這些邊緣人逼著走向犯罪那一條分岔路,因為社會容不下我們這些未爆彈,他們說我們這些神經病不知道什麼時候會發瘋亂砍人。

然而在我終於學會接納自己的一切後我才明白到,我不需要用這些極端的手段才能讓社會注意到我、關心我這個人,我只要好好的愛自己,自然就會讓人愛我;縱使有人討厭我,也不表示全世界都遺棄我。

我不斷的寫個體心理學相關文章,我想告訴遭受社會所排擠的每一個人你們並不孤單,這個世界上有人沒有條件地接受你的一切,不論你在自己的眼中有多麼糟糕,我都因為你還活著這一點而感到欣喜;我願意陪著你們一起走過生命的低潮,一起活出生命的美好,一起成為把愛帶給其他人的奉獻者。

我相信這個世界上沒有一個人生來就有精神疾患的,也沒有一個人生來就有犯罪傾向,如同過去躁鬱症的我一樣,是因為我感受不到這個世界的愛,才會開始仇視這個世界,把全世界都當成自己的敵人,若是這個世界是友善的,我想精神疾患與罪犯也會大大減少吧?

阿德勒曾說:『不要等別人改變了自己才要改變,就從自己開始吧!』

我不知道我的文章能夠有多少人看到,但我深信著一個已經對這個世界感到絕望、準備要開始報復世界的人看見了我的文章,一定會產生猶豫;若是有更多與我有同樣想法的人願意主動伸出手來,我相信他們一定能夠重新對這個世界產生盼望,就如同我將自己從躁鬱症的流沙裡救了出來。

後記:當年侵犯我的該名親戚後來有長達十年的時間都沒有與外界有所接觸,他把自己關在家裡拒絕與任何人接觸,也許是在贖罪吧?因此我深信他是有為自己犯下的錯感到後悔過的,而他家只有他母親與祖母兩名女性,除非侵犯她們,否則我相信他沒有再犯罪過。

延伸閱讀

十歲|幼稚園起被親戚性侵到小學四年級,避談性教育的環境讓孩子不知道如何求救與保護自己。

二十歲|罹患思覺失調(精神分裂),淪至坐檯陪酒,酒精、性愛成癮隨機與人上床,整條酒吧街都知道這女人很好上。

感覺自己一無是處,工作、愛情全都一塌糊塗,該如何才能替自己找到人生的意義與活下去的動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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