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二歲|錯誤的時間遇見對的人,心頭肉與心上人之間的抉擇,捨棄任何一邊都是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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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情提要

十歲|家暴、性侵、我的童年
十四歲|令人作嘔的教會
十六歲|抽菸、喝酒、吸毒
十八歲|未婚懷孕、以死逼婚
十八歲|瀕臨流產、婆家無視
十八歲|丈夫外遇、暈船私奔
二十歲|精神分裂、性愛成癮

在酒吧工作的期間,每一天下班都是喝得爛醉後回家,每一天都在酒駕,每一天都期盼著自己能夠死亡,什麼樣的死法都好,自撞或被撞或是爆肝都好,活著對我來說每一口呼吸都像是被凌遲一樣的難受。

我時常在凌晨三點下班後再去其他地方繼續喝酒,若是太清醒的話我會一直不斷為自己骯髒的肉體作嘔,每一個清晨都需要依靠酒精才能入眠。沒有酒精的情況下則是跟不同的男人睡覺,帶著報復的心態與他人性交,幼稚的認為這樣能夠弄髒別人,就不會是只有我一個人骯髒了。

我認識了一名男公關,態度總是冷冷的一副我欠他很多錢似的,我時常在下了班之後去他店裡點他的檯,把我在酒吧裡受到的屈辱發洩在他身上。我也時不時會對他做一些言語或是肢體上的性騷擾,就如同我在店裡遭遇到的一樣,每一次向他約炮,他都是回答我:『我不是那麼隨便的人。』

“那我是個隨便的人嗎?”

“對,我是。”

我絕望的這樣想著。

像是想要證明天下烏鴉一般黑似的,我竭盡所能在騷擾人家,後來對方竟然也真的對我心動了?是什麼原因讓他突然喜歡上我了我不知道,但我們就開始交往了,對方知道我的狀況,我生過孩子而且還有一段尚未結束的婚姻,我們正在搞所謂的婚外情。

我依然還是帶著報復的心態與他交往,若是他開始想從我身上得到什麼好處,我就要狠狠羞辱他一頓,我總是這樣想著的。但交往期間,他沒有佔過我任何的便宜,甚至可以說是呵護至極,漸漸地我也沒那麽的仇視這個世界,逐漸放下武裝去享受被他照顧的感覺。

他為了我辭掉了男公關的工作,改做工時長但是工作內容單純的物流業,他說他知道我是個很沒安全感的女孩,這種天天陪女客人喝酒的工作不適合再繼續做下去。除了不想要我難過之外,他也希望能夠做一份正經的工作,假如有一天我們之間的關係可以公開的話,我不至於羞於向他人介紹自己男友的職業。

我在離家出走到酒吧工作的期間,依然還是有跟丈夫聯絡,每一次通話我都是哀求他我們離婚好嗎?放過我好嗎?

『我不可能放妳走。』

『想繼續看小孩就休想離婚。』

丈夫突然不接我的電話了,就這樣斷了音訊幾個月,再一次連絡上他告訴我,要是我不回去他身邊的話,這輩子永遠都別想再看見兒子,他要我做出決定,要小孩;還是要繼續躲著他。

我把同居的男友趕走了,就在當天夜裡,我要他收拾好行李馬上離開我的住處,甚至連給他緩衝時間都沒有。我的態度非常堅決,我要他馬上離開。直到現在我仍然還是記得很清楚,他離開前還對我說:『假如妳丈夫對妳不好,妳又想逃走的話,記得我一直都會等妳。』

至今已經十年,他每隔一段時間都還是會傳訊息關心我過得好不好。

我回到丈夫身邊了,結束了酒吧的工作,恢復了全職媽媽的身份,從市區搬回到鄉下。幾個月後,我有了身孕,就是我現在的小兒子。發現自己懷孕時並沒有特別的喜悅,我深知經濟狀況要養育兩個孩子是極為辛苦的,我曾經想過墮胎,別讓他生下來跟著全家一起受罪,但在丈夫極力阻止下保留下來了。

懷孕四個月,丈夫跟我承認他在我們分居的期間有貸款,負債三十萬還在償還中。又一個三十萬,結婚的貸款才還完,又多了一個三十萬,而且還在我決定將這個孩子生下來的時候才告訴我,我的人生究竟要跟金錢周旋多久?

我開始失眠,脾氣變得暴躁,陰晴不定。每一天我都在想,有沒有什麼方式,能夠讓這個孩子自己流掉?如果我讓自己從樓梯上摔下去的話,有機會流產嗎?如果我去抓點紅花來吃,有機會流產嗎?

…你能不能自己去死?

…我們養不起你啊…

…為什麼你要來到這個世界上?

我的憂鬱症復發了

這一次的症狀除了情緒低落之外,更出現了傷害自己與傷害他人的行為。

某次我幫老大盛了一碗粥,他要吃不吃的一直撥弄著碗,接著粥就打翻了,碗掉到地上粥撒了滿地都是,我當場理智斷線。我跨坐到他身上發瘋似的打他,我想我應該是真的瘋了,對一個才三歲多的孩子使勁我吃奶的力氣,彷彿要置他於於死地似的打。

我的兒子從撕心裂肺哭喊著求救,到沙啞,到無聲地啜泣我才突然驚醒,然後抱著他大哭,重複說著“對不起”、 “對不起”、 “對不起”…

(待續)

下一集:二十二歲|二度懷孕後憂鬱症復發,害怕藥物影響胎兒發展不願就醫,但孩子出生後還是收到了病危通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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