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歲|罹患思覺失調(精神分裂),淪至坐檯陪酒,酒精、性愛成癮隨機與人上床,整條酒吧街都知道這女人很好上。

前情提要

十歲|家暴、性侵、我的童年
十四歲|令人作嘔的教會
十六歲|抽菸、喝酒、吸毒
十八歲|未婚懷孕、以死逼婚
十八歲|瀕臨流產、婆家無視
十八歲|丈夫外遇、暈船私奔

我茫然的看著那幾箱準備放上車的我的家當,手上牽著才兩歲大的兒子,我不知道自己這一刻該何去何從,存款已經花光,身上只剩下幾個銅板,連搭火車回高雄投靠娘家都沒辦法,那一瞬間我曾想過抱著兒子直接衝上彌陀路一死了之。

我已經不記得自己是如何鼓起勇氣聯絡丈夫,也不記得我跟他說了些什麼,但我記得後來是他開車來嘉義接我跟兒子回娘家。

那些原本省吃儉用存下來,打算有一天與丈夫攤牌後能夠有能力照顧自己與兒子的存款,已經全在嘉義那兩個月花光了,眼下看起來離婚無望,我甚至連有沒有辦法照顧好自己都不確定,我與丈夫又恢復了同床異夢的夫妻生活。

『我跟他的屌,誰的比較大?』

『他在插妳的時候,妳也是這樣叫的嗎?』

『我當兵不在,妳就雞掰癢想找人幹妳了是嗎?蕩婦!』

即便沒了愛情仍舊有肉體上的需求,但每一次的性交過程就是言語上的羞辱,我沒辦法反駁丈夫,他講的似乎也沒有錯?我真是個糟糕的女人

我老公好像想殺了我

他收假的時候可能有找人跟蹤我

我好怕,我不知道他會怎麼對我

醫生,我可以先殺死他嗎?』

十九歲,確診罹患憂鬱症思覺失調,症狀合併焦慮、恐慌、被害妄想。

自費的藥物太昂貴,當時沒有收入的我無法持續就診與服藥,擅自停藥後病情加劇。我開始出現幻聽,我聽見了丈夫在廚房找行兇的工具,我聽見了他抽出菜刀的聲音,但他人明明就就部隊裡。

我不敢走進人群,我感覺到我的丈夫就藏在人群裡面伺機而動,他在找機會殺死我,他在等我落單的時候,他在跟蹤我。

我不敢與人對上眼,人群裡面一定有一個人是丈夫派來殺死我的,但我不知道是哪一個,我不能被發現,我會被殺死。

我逃走了,這一次什麼都沒有帶走,我兩歲多的兒子在這一次也被我拋下了。

我到PUB當桌邊服務生,陪客人聊天、喝酒、划拳、清潔桌面、送酒送餐,工作內容大致上還算單純,沒有性服務、沒有性交易,但我總會自己送上門。那一年的時間,我不記得自己到底跟多少人睡過,老闆娘原本並不知道,她底下竟然有員工如此荒唐,她的PUB並不是那種不正經的店。

『OO的妹超好上的,約一下就直接帶回家了,連去汽車旅館的錢都省下來。』

『滿肚子都是妊娠紋胸部還下垂,沒上過我還真的不知道她竟然已經生過小孩。』

『那個身體我看了真的很倒胃口有夠噁心,這輩子不會想再去上她,我寧願花錢叫傳播。』

某天,我從老闆娘口中得知,跟我上床的那些人裡頭有個人是出了名的風流,立志要上大高雄地區每一家酒吧的服務生。他原本打算狩獵的對象是我的同事,誰知道我自己投懷送抱去了,吃過之後還不忘去各大酒吧跟其他戰友分享心得,然後輾轉傳到了老闆娘耳朵裡。

我沒得性病,每一次性交對方都有戴上保險套,可能我長得一張愛滋臉吧。但我的身體出狀況了,我開始掉頭髮且頭皮很油膩,明明才剛洗過頭髮也馬上吹乾,一兩個小時後可以油膩得像是一整個月沒洗頭;我身上容易出汗的部位,腋下、腳掌味道變得很重,私處總是散發出魚肉腐爛一樣的腥味,伴隨著黃綠色豆腐渣狀分泌物。

婦科檢查後判斷是因為長期熬夜又睡眠不足,飲食不正常又抽菸喝酒,醫師開了些抗生素消炎藥之類的處方給我,然後囑咐我不要再喝酒了。拿了藥、回到家,又跟前一天一樣先洗好幾次的澡,穿兩條內褲以免味道飄出、長袖衣服腋下部位還貼上護墊,最後噴上味道濃厚的香水去掩蓋身上的惡臭,準備出門上班。

『不要再吃了,那麼胖了還要吃,妳都沒有羞恥心嗎?』

『妳給我站在這邊不准動,來來來那個XX(同事)過來。』

『妳看看人家身材多好、又瘦,她才需要多吃點好嗎!』

『妳在瞪我是不是?說妳胖妳有意見嗎?整間店就妳最胖!』

老闆的朋友,店裡的常客,愛慕我同事多時也示好多次,但同事總是打哈哈帶過。那天他喝多了在店裡發酒瘋,老闆娘不想讓同事陪在他們那桌,用round桌的名義把我調過去他們那,我不過就是叉了起桌上的一塊滷味,客人就爆氣了。

客人被同桌友人給拉走了,留下一臉茫然不知道自己是難過還是生氣的我,然後拿起桌上剩餘的威士忌一口飲盡,我最討厭喝威士忌了…

(待續)

下一集:二十二歲|錯誤的時間遇見對的人,心頭肉與心上人之間的抉擇,捨棄任何一邊都是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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