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八歲|懷孕34週被醫師告知營養不良流產機率高,我沒有錢吃飯,婆家也沒有我能吃的食物。

前情提要

十歲|家暴、性侵、我的童年
十四歲|令人作嘔的教會
十六歲|抽菸、喝酒、吸毒
十八歲|未婚懷孕、以死逼婚

我不敢告訴我的家人錢包被偷走的事情,前夫把收入全交給我管理因此他也沒有其他的存款了,錢包裡的六千零一百元,是我們夫妻全部的財產。錢包失竊那時候,正好碰上了我第三十二週的產檢,距離上一次二十八週產檢又過一個月了。

醫師:『妳這個月害喜依然很嚴重嗎?』
我:『一直都差不多,幾乎吃什麼都吐。』
醫師:『我會開止吐的藥給妳,妳要盡量去多試試看有什麼食物是妳吃下去不會吐的。』
我:『我知道。』
醫師:『妳…應該沒有刻意在減肥吧?』

28週產檢時,老大已經有大概兩千四,過一個月再回去產檢剩下不到兩千,雖然超音波會有誤差這個我是知道的,但是一整個月的時間,胎兒重量、身長、頭圍等等一點成長都沒有,這合理嗎?

醫師:『這很嚴肅,妳回去一定要多吃點東西,不然怕會影響胎兒的健康。』

我:『會…流產嗎?32週了應該不可能會流產了吧?』

醫師:『我沒辦法跟妳保證這樣的情況胎兒是不是能平安,妳聽話多吃點營養的,就算會吐也要吃知道嗎?』

我只好硬著頭皮撥了電話給母親,打算跟母親借點錢,至少這兩個月得要好好吃東西才行。母親聽到我要借錢,不意外地開始問東問西,丈夫的錢不是都歸妳管嗎?怎麼會沒錢?要借五千塊那麼多做什麼?

小時候我只有過年才有機會穿上一套新衣服、只有父親發薪才能吃上一支炸雞腿,從小到大看盡母親為了家計省吃儉用到吝嗇的地步,我早已經認定她愛錢財勝過於愛我,更正確來說應該是,根本不愛我。

『我錢包被大伯偷走了,今天產檢醫師說胎兒都沒有長大,叫我多吃點東西,不然可能會流產。』我抱著萬念俱灰的心情簡單講完我的狀況,同時也在心裡盤算著如果是跟好友琦琦借錢的話,她有辦法借我那麼多嗎?

『妳煮給她吃,叫她搬回來啦!』

話筒後面傳來的,是父親的聲音,顯然母親在聽我講完後的沈默是在跟坐在旁邊的父親說明此事。當下我終於沒辦法再假裝自己很堅強,崩潰大哭對著母親訴苦、向他們道歉、我後悔嫁到這個家庭,這個家庭裡頭每一個人都是神經病,我不理性的批評著夫家。

明知道我聽不懂族語,卻總要在跟我對話時講族語,然後再揶揄我:『都嫁過來了還聽不懂自己的母語。』我願意學習這個陌生的語言,但沒有人願意教我,走在部落裡,族裡的長輩對我就是各種指指點點,嘴巴說著我聽不懂的語言,身為平地閩南人,皮膚又特別白皙,我生平第一次感受到何謂種族歧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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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兒子滿月前

我搬回娘家了,我的母親像變了個人似的,一天煮八餐給我吃,三頓正餐五頓點心加宵夜,那兩個月大概是我這一生(十八歲之前)吃最多次雞腿的時候吧?知道我喜歡吃香菇且吃了不會吐,幾乎每兩天就會出現一次香菇蒜頭雞湯;知道我愛吃炒飯但是當時聞到沙茶醬會吐就改炒醬油版本給我,幾乎天天都出現在餐桌上。

虱目魚肚、排骨湯、綠豆湯、荔枝鳳梨紅豆餅雞蛋糕,族繁不及備載,我在短短兩個月時間胖了七公斤,胎兒也順利在母親的餵食下出生時達到3100克,母子均安。

多虧了娘家爹娘的照顧,我才能夠在懷孕36週發現前夫出軌時撐到孩子出世。

(待續)

下一集:十八歲|懷孕期間丈夫外遇,感情失望下遇見溫柔體貼的男子,暈船私奔後發現自己被劫財騙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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